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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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沒有任何可以著力的支點, 被吻得微微後仰的青年,下意識抓住了身前厲鬼的衣袖。

然而直到指尖攥住冰涼柔軟的布料,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此刻被自己依賴的人正是對他逞兇的混蛋。

似是被對方這樣自投羅網的笨拙舉動取悅, 盛沂從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 右手更是牢牢地按住了青年後頸。

唇齒交纏間溢出幾聲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被看不見的戀人縛在懷中, 饒是老司機如沈裴, 心裏也難免會有一絲無措。

更要命的是, 先前還能幫他分析分析盛沂表情的0049,這會兒已經圓潤迅速地滾進了小黑屋。

水晶棺內的空間本就十分有限, 為了讓自己別掉節操地壓住實體的盛沂, 沈裴只能努力挺直腰身, 盡量地朝對方魂體的方向湊。

覺得這種**方式實在缺少安全感, 他只得偏了偏頭, 避開那雙黏人的唇:“盛沂, 你清醒點……”

清醒。

陷入執念的厲鬼最討厭他說這話。

於是盛沂再次低頭, 準確吻上那紅潤潤、還泛著水光的唇瓣。

明明知道對方在抵觸顧及什麽,可他偏要加大魂體的重量, 一點點壓著青年倒向自己實體所在的位置。

身體的角度傾斜到隨時可能仰倒,黑發青年本能地抱緊了身前的厲鬼,猶如在海中抱住最後一根浮木。

眼見對方為了那具冷冰冰的身體如此乖巧,盛沂又急又惱, 手下的動作也沒了分寸。

不再借由摟抱的動作給予青年支撐, 他親手撕裂那本就單薄的T恤,任由對方又羞又怕、卻還要緊緊攀著自己的肩膀不放。

再綿長的氣息也比不過沒有呼吸的鬼怪,眼尾因缺氧而泛起紅暈, 黑發青年羽睫輕顫,竟生理性地滾下兩顆金豆子來。

怎奈能成為厲鬼的魂魄大都要比尋常人多了幾分戾氣滿滿的陰暗面,看著青年如此可憐的模樣,臨近忌日的厲鬼不僅沒有心疼,反而還想叫對方哭得更多。

所以他再顧不得旁的,親親密密地擠進棺內,將懷裏的獵物剝了個光。

寶劍歸鞘。

黑發青年痛得掉了眼淚。

偏生他又是個極要強的性格,哪怕再疼,最多也只叫人聽得一兩聲模糊的嗚咽。

等不到對方服軟的厲鬼心焦的厲害,攻城略地中便不由更用了些力,黑發青年生怕撞到身旁的“屍體”,眼淚立即掉的更兇:“不……”

未說完的話被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徹底封緘,鴛鴦交頸,原本冰冷的墓室中只餘一片令人臉熱的春光。

墓內不知天日,等過了忌辰的厲鬼醒過神來,身上草草蓋著一件外衫的青年,早已躺在他懷中沈沈睡去。

只夠兩個成年男性並排而躺的水晶棺將青年白皙嬌嫩的皮膚撞得青紫,此時的他們,早就相互糾纏著滾到了纖塵不染的玉臺邊緣。

幾乎是在看到身旁幽深潭水的瞬間,盛沂便回想起了,青年曾緊緊閉眼、不肯去看水中倒影的哭叫。

那時他神智混沌還不理解,現在想來,在無法看到自己的對方眼中,那種被“空氣”玩弄的畫面,該是多麽令人羞恥的事情。

伸手將青年汗濕的鬢發攏至耳後,不知疲倦的厲鬼想起方才種種,食髓知味地感到自己更脹了些。

水潭邊的一人一鬼本就挨得極近,發覺了什麽的青年條件反射地蹙眉欲躲,卻又因倦得厲害,依然賴在惡鬼懷中沒有挪窩。

瞧著對方乖巧枕住自己手臂安睡的模樣,盛沂指尖順著青年耳側緩緩下滑,撫琴般地在那墜著紅繩的鎖骨附近流連不定。

尚還記得對方狠狠咬住自己喉嚨的那一口,犬齒泛癢的紅衣厲鬼,驀地垂首,張嘴叼住了那一小塊被紅繩襯得愈發瑩潤的皮肉。

雖未見血,可他這一下咬得極狠,很快就在青年鎖骨處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牙印。

累到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沈裴更是生生被疼痛驚醒。

準而又準地擡手在某鬼的俊臉上推了一把,他聲音沙啞地罵:“滾。”

被打又被罵的盛沂低低笑出了聲——

先前的一番運動實在耗費了青年太多精力,對方這會兒不僅手上沒勁,連罵人都軟綿綿地像是在撒嬌。

忌日裏失了智的瘋狂勾起了他潛意識中對小人類的渴求,但直到親自嘗過,盛沂才知道那滋味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好。

捉住那推拒自己的指尖挨個吻過,他將人向懷裏摟了摟,隔著外衫,擼貓般輕輕順了順青年的脊背。

直到這時,盛沂才隱隱對自己的魂體生出些不滿。

誰叫那塊蓋在青年身上的布料實在太過幹凈,除了對方自己的東西,半點都沒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這讓占有欲十足的盛沂很是失落。

可一向對情緒感知敏銳的沈裴卻沒發現對方的這點小脾氣,胡天胡地放縱了一番,他現在整個人都是軟的。

意識朦朦朧朧地在**的餘韻中漂浮,等休息夠了的沈裴再度清醒,靈異游戲的第七次任務也只剩下了十幾個小時。

身體雖然酸痛卻很清爽幹凈,沈裴低頭瞧了瞧自己,發現他正穿著一身不太合身卻很輕軟的“古裝”。

褲腳袖口被貼心地卷起挽好,沈裴稍稍一動,就感到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醒了?”

低沈醇厚的聲線透著股再明顯不過的饜足,明知對方沒有“呼吸”這種功能,青年頸側和耳後卻還是紅了一片。

“任務……”胡亂尋了個由頭打破此刻的暧昧,黑發青年強撐正經地問,“杜彭澤他們怎麽樣?”

還未來得及事後溫存就聽見小人類口中提起其他男性,盛沂斂去笑意,唯有聲音一如剛剛般溫和:“死了。”

“全都死了。”

0049哭唧唧地附和:【加餐、我的加餐沒了。】

足足被關了十幾個小時的禁閉,等它從小黑屋裏出來,崔睿這個攻略者和他的系統早就涼了。

而且由於這一世主角和攻略者太早沒了性命,沈裴也幾乎沒什麽悔意值入賬。

虧得0049在玩家離開主墓室後一直開著監控,這才能把相關錄像丟給宿主:【都在這呢,你自己看吧。】

——或許是為了印證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道理,這一世的崔睿,居然也和沈裴一樣,喪命於隊友的背刺。

身上有著肩膀和腹部兩處滲血的傷口,崔睿在離開古墓的剎那,就成了女鬼眼中優先狩獵的目標。

存在許久的盜洞在玩家們離開古墓的一瞬徹底封死,無法原路返回的他放心不過短發妹子,只能用自己當誘餌引開boss,而後讓杜彭澤帶著法器去挖女鬼的棺。

情勢所迫,杜彭澤雖放心不下受傷的戀人,卻也明白只有這樣才能讓彼此都活。

可令崔睿到死都錯愕不已的是,與系統重新取得聯系的他沒有被女鬼捉住,而是被隊友一槍一槍射殺。

——用他自己的達姆彈短|槍。

摔落墓底又被水流沖出的小平頭渾身是傷多處骨折,癱倒在路邊的他低聲下氣地向崔睿求救,得到的卻是第二次無情的拒絕。

自知生還無望,小平頭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竟主動放松精神張口尖叫,成為了受紅衣女鬼操控的傀儡。

被厲鬼附身的身體削弱了符紙的作用且不怕疼痛,中了一發子彈的“小平頭”,終是瘋狂地拖著鮮血淋漓的斷肢搶下了崔睿的槍。

大抵是為了獎勵小平頭這唯一一個願意主動把身體獻給自己的獵物,素來殺人極有規律的女鬼竟沒有拔掉崔睿的舌頭,而是選用了那把銀白的短|槍。

只可惜她的槍法著實太差,直到射光最後一發子彈,消耗完所有積分的崔睿才渾身是血地咽了氣。

達姆彈的威力0049早已提過,彈頭在體內擴張爆裂的痛苦,光是想想便讓人覺得膽寒。

但若比之前世被生生放血活埋的沈裴,這樣痛苦卻痛快的死法,似乎也能算作一種仁慈。

所有過分血腥的畫面都被0049貼心地打上了馬賽克,沈裴隨意掃了兩眼,語調如常地問:【杜彭澤呢?】

0049小聲道:【崔睿死後沒人攔著女鬼,沒等挖到棺材,他和短發妹子就……】

換句話說,眼前這個厲鬼橫行的異空間之所以沒有崩塌,完全是因為沈裴這個“玩家”尚還活著。

等任務倒計時結束,沈裴順利通關,其餘死去的玩家都重新在清溪鎮門口“覆活”……

那場面,真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給足了小人類消化“隊友全滅”這條消息的時間,盛沂親了親對方的眼睛,嗓音溫柔地保證:“別怕。”

“等找到那握玉,我就陪你出去。”

找到?

難道不是毀掉?

一時猜不到對方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沈裴沒有應聲,只是不動聲色地離那寒氣森森的深潭更遠了些。

“放心,我是用帕子替你擦的身,”想起對方每次洗澡後主墓室內不正常的溫度,盛沂揚唇,順勢將撞進自己懷裏的青年摟得更緊了些,“怕冷水,嗯?”

詫異轉頭,黑發青年鳳眸圓睜,似是在訝異對方怎麽會知道這個。

“這有什麽難猜的?”

徘徊在青年腰窩附近的指尖微微下滑,掌心覆住那翹挺軟肉的紅衣厲鬼,故意慢吞吞又假正經地湊近小人類耳側:“忘了嗎?”

“每每臨水……”

“你總是會把我咬得更緊些。”

作者有話要說:  裴裴:閉嘴吧你。

盛沂:我不。

離四世界完結還早哦,現實世界還有戲份。

0049還是有機會吃到加餐的,沈浪浪也會被餵飽的【x】

日常比心,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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